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考虑过文学这个问题了，也忘了多久没有看过曾经痴迷的唐诗宋词。那天跟某个文艺女青年聊天，被对方一首藏头诗镇住。虽然并不比虎哥抄在黑板上的那首“成名作”好多少，但仍然让我小反省了一下。

离开这些诗词歌赋应该有几年时间了，当初虽然也未能七步成诗，但七十步以内凑一首打油的倒也不成问题。至于现在，能脱口而出的基本上就是些段子里常用的了。比方说锄禾日当午、日照香炉生紫烟之类。还记得有一首相当不错的串烧七绝：二十万人齐解甲，玉人何处教吹箫。春风不度玉门关，隔岸犹唱后庭花。虽然平仄不通，韵脚不对，但其深远的意义却永远留在我等性、情中人的心中。

我反省的主要问题是，由于自己难以在古诗词上获得更高的成就，逐渐将仰视变成恶搞。这种心态其实从我大一那年研究青楼文化就开始了。换句话说，我开始亲手砸碎自己曾经顶礼膜拜的偶像。

 

人一般都有些奇怪的心理，比如“既然得不到，索性毁灭它”。小学的时候最喜欢欺负的那个女孩子，往往都是自己心仪的。动画片里总有些奇怪的反派，莫名其妙地怀揣炸掉地球、毁灭宇宙的远大理想，歇斯底里地进行着万恶的恐怖活动。虽然被我英勇的希曼、忍者神龟、擎天柱大哥和布雷斯塔警长一次又一次地成功制止，但又变着法子窜到大荧幕上，变成了怪博士、伏地魔、东星耀扬和山田小队长。

 

可以说，对于“得不到就毁灭”的心理，是很早就“全球化”了的。但这种心理又分为两种表现形式，一种破坏，一种是恶搞。对于破坏，人们基本上都是持否定态度的。而对于恶搞，人们却有着光荣而悠久的历史传统。其实恶搞的定义肯定不是将事物变得面目全非，正好相反，真正的恶搞是将那些被包装、被神化的事物还原。比方说《左传》里用8个字描述了一个国君死掉的过程，堪称写实主义恶搞的典范：“食黍，涨，如厕，溺而卒”。恶搞吗？很恶，很搞。不知道那些曾经高喊团结在以XX为核心的中央周围，高举XX理论伟大旗帜的人，看到曾经神一样的人物居然淹死在粪坑里是什么感觉。

 

我不是一个反对高尚的人，只是不喜欢神化那些并不高尚和完美的事物。记得以前学宋词的时候，说到秦三爷的《满庭芳》，老师硬要把它说成是表达了作者官场的失意和爱人诚挚的感情。虽然那时候我还小，但对于“香囊暗解，罗带轻分”这样的词句还是能够产生联想的，更不要说“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”了，秦观把妓女当爱人？还是老师把群众当傻子？

《武林外传》是对武林的恶搞，告诉大家江湖不过是个笑话。馒头是对《无极》的恶搞，告诉大家两亿人民币+著名大导演+庞大明星阵容并不等于好电影。至于诗词，我并不否认它们的美感，但同时更应当清楚，这帮唐宋时期的方文山、林夕、巴金、鲁迅们，其实都是青楼常客，只不过当时的青楼和现在的妓院有些不同罢了。

还有一本叫《你所不知道的历史》，洋人写的，可以看作是对外国名人和著名典故的集体恶搞。因为作者会告诉你爱迪生的公司制造的电椅因为质量不合格，一电不死，造成犯人的巨大痛苦；它还告诉你尼采、达芬奇等人死于梅毒；欧洲的城堡里原本没有厕所，到处是屎尿味；欧洲的王室不爱洗澡，所以发明了香水等等等等。

 

我发现自己很喜欢看这类东西，你可以说是野史，但我认为这更贴近真实，更接近人性的本质。我有个女性朋友，以纯洁无瑕为追求，终日一袭白衣如雪，抑或是粉色的梦幻套装，据说还有洁癖，总之仙女得一塌糊涂。用宪哥的话说，貌似她拉泡屎都是粉红色的，放个屁都会喷出彩带来。我每次遇见她总想施放个“驱散”的魔法，解掉她身上那些人为的BUFF。

 

最后还是要表明一下态度，虽然我支持恶搞，但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，还是持尊敬态度的。而且也正准备把荒废掉的古代文学重新拾掇起来，以备将来蒙骗文学女青年用。